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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说:防火墙之巅峰对决 作者:断章 更新时间:2018/6/11 10:13:05 字数:24576 繁體版 全屏阅读

    “谭潆,如果你这一次再敢不让我一起去,恐怕以后咱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趁着特工们准备的期间,杨臣凑过到谭潆的身边,轻声说道。他害怕谭潆像上一次那样对付他,所以打了一个提前量。

    “唉……”

    谭潆心下一软,有些酸楚,轻叹了一声,再不说话,算是默许了。

    “嘿嘿,就应该这样嘛。”

    杨臣高兴地笑了,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好好准备吧,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唉,真拿你没办法。”

    谭潆苦笑着走了出去。不过,话里行间,却对“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OK,没问题。”

    杨臣打了个响指回答道。不过,回头去收拾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电脑时,杨臣登时就有些愣住了。因为,屏幕上那行将散去的黑色爆炸数据流已经组成了一个字,“你来吧,我等着你。”

    这七个大字像是七柄黑色的利剑,悬在屏幕上,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我会去的。”

    杨臣望着电脑屏幕冷冷一笑,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给你!”

    刚出去不久的谭潆又转了回来,扔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什么东西啊?”

    杨臣好奇地接过背包问道。

    “打开看看你不就知道了。”

    谭潆倚着门笑了笑。

    杨臣打开背包一看,心中不禁油然感动。只见,背包里是一件黑色的龙鳞甲防弹衣。

    这件顶级的软体防弹衣在黑市上最少八千美元一件,就算国安特工也无法人手一件,太昂贵了。

    “咦,龙鳞甲是你们的制式装备吗?我看你身上穿的也不过是国产的护神防弹衣吧?”

    杨臣颇有些惊讶,看了看谭潆身上的防弹衣,再看看自己的防弹衣,挠了挠脑袋说道。

    “废什么话?穿上就是了。”

    谭潆脸一黑,向杨臣说道。

    “龙鳞甲只有每个组的组长才有一套,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们组长可是把自己的防弹衣换给了你,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护神防弹衣。”

    九号从门口路过,凑巧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笑着说道。

    “用你废什么话?该干嘛干嘛去。”

    谭潆狠狠地瞪了九号一眼,脸却红了。

    九号耸耸肩膀,快步走掉了,可他的话杨臣却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

    “我不要,把你的护神防弹衣换给我就可以了。”

    杨臣摇了摇头说道,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感动。

    被人关怀、尤其是被一个自己倾心的女人关怀的感觉,真是很美妙。

    “让你穿你就穿,别废话,我们时间不多了。”

    谭潆皱起好看的两道凤眉说道。

    “你是组长,也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者,需要最好的保护,这件防弹衣必须给你。”

    杨臣毫不退步,继续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次又一次的拼命,像个愣头青一样,不穿防弹衣怎么能行。必须要穿上防弹衣,否则你再受伤,我……”

    说到这里,谭潆眼圈红了,泫然欲泣,再也说下去了。

    这一刻,她想起了杨臣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真情流露,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啦,好啦,哭什么鼻子?我穿上就是了。”

    杨臣无可奈何地笑笑,终于穿上了防弹衣。

    “这才乖。”

    谭潆重新绽开了笑颜,像个孩子般笑道,别有一番天真烂漫的美丽。

    “给你。”

    谭潆扔过来一个袋子,听声音稀里哗啦的,并且看样子很沉。

    杨臣接了下来打开一看,登时眼睛就直了,那袋子里分明躺着一把点五零AE口径的沙漠之鹰,银闪闪的枪身极其美丽,还有四个弹夹。

    在那场胡同里的血战中,谭潆已经见识过杨臣精准的枪法了。

    “哇,好漂亮的沙漠之鹰。”

    杨臣的嘴巴登时张大了,这样的枪他只在网上看过,从来没在现实中摸过。

    喜欢枪是男人的天性,杨臣爱不释手地抚抚着枪身,越看越爱。

    “喜欢就送给你了,全当我送你的礼物。”

    远处的谭潆幽幽地说道。

    杨臣身子一震,沉默了半晌,把枪装回了袋子,扔回了给了谭潆。

    “怎么,你不喜欢?”

    谭潆有些不解地望着杨臣。

    “我当然喜欢,可我是学武之人,杀本仁心,武在止戈,这种过于暴力的武器,不适合我。况且,如果将这做为最后临别的礼物的话,我不想要。”

    杨臣摇摇头,有些伤感地说道。

    “唉!”

    谭潆不说话了,幽幽地叹了一声。

    “好的,既然你不要,那这个你总该喜欢了吧?”

    谭潆变魔术似的从背后又拿出了一个黑袋子,向杨臣抛了过来,随后,还模仿着杨臣做了一个小动作。

    杨臣会心地一笑,接住了那个袋子,打开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里面是一条特制的小牛皮腰带,腰带上,密密麻麻插满了七寸长的钢针,这可是杨臣最爱的武器了。

    “嘿嘿,这个真不错,我喜欢。”

    杨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腰带,拔出了一根钢针放在灯光下看来看去。

    “唔,长度、硬度、锋锐度、材质,都是最佳。真不错啊!”

    杨臣叹息着,抚摸着那一枚枚钢针,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竟然还为我准备了这种我最喜欢的武器,我不爱你都不行……”

    杨臣忽然抬头嬉皮笑脸地向谭潆说道,借机吃人家豆腐。

    “死相!”

    谭潆脸红红地啐了他一口,走了过来,温柔地替他把腰带扎在腰间,替他穿好了防弹衣,整理了一下衣服,整个过程中,表现得像个温柔的小妻子。

    “嘿嘿,这种感觉真受用啊。”

    杨臣极其享受地举着两手,原地转了一个圈,幸福地呻吟了一声。

    “杨臣,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如果什么都得不到,你会后悔吗?”

    谭潆替他整理了下衣服,幽幽地说道。

    “我会难过,但不会后悔。我的字典没有后悔两个字,做了就做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过程就是所得。”

    杨臣沉默了半天,随后,叹口气说道。

    “杨臣,抱抱我……”

    谭潆的泪水夺眶而出。

    “算上卡德亚带领的那十名黑客在内,大概有二十五名匪徒。他们现在位于天苍市四家镇丽景高级望海别墅区,距离我们并不远,预计一个小时后可以赶到。暴龙特警已经到位,联合当地的特警与武警已经将他们包围,不过,发生了一些小状况。”

    九号在飞机上放下了机载电话,凝重地向谭潆报告道。

    “什么状况?”

    谭潆边擦着枪,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们挟持着当地近五十名居民,正在与警方对峙。”

    九号报告道,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搞不懂这些亡命徒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谭潆把手枪擦好,放进了枪袋之中,冷冷地笑道。

    “他们没有提出什么条件,只是声称谁敢逼近别墅五十米范围内,他们就要开枪杀人。暴龙特警也不敢动,只能围守,等我们到来。”

    九号脸色凝重地回答道。

    “奇怪,他们既然住在海边别墅里,那就应该离大海很近了。按理说,他们早就应该计划好任务结束后如何依靠大海逃走,可是,为什么在IP地址暴露后他们却不想着逃跑,反而挟持了当地的居民跟警方对峙呢?”

    杨臣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看样子,他们像在等人?”

    九号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等谁?”

    谭潆豁地抬起头问道,既像是问人,又像是己。

    “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九号将头转向了杨臣,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转向了窗外,望着一朵白云出神。

    也就在这时,忽然间有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袭上了杨臣的心头,他直觉地感到,这事情好像跟自己有关。

    因为,他忽然间想起了那场颠峰对决结束后,卡德亚给自己的七字留言,“你来吧,我等着你!”

    想到这里,他就不寒而栗。

    虽然他们取得了暂时性的胜利,可是,杨臣却依然感觉到头上还有一柄罪恶的长剑高悬着,时时刻刻要砍下来。

    卡德亚战败后最后的一句话,依旧在杨臣的耳边回响不休,令他凭空有了一种冷嗖嗖的感觉。

    “行了,这个话题不用再讨论了,等到了现场再说吧。”

    谭潆重新低下头去,将手枪从枪袋中再次拔出来擦拭着,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只有杨臣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寒芒和绝决。

    杨臣竭力不去看谭潆,只是转头望向了窗外,看着悠悠飘过的一朵白云出神。

    一时间,机舱内沉默了,没人再说话,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满载着国安三处六组特工的飞机降落下来,谭潆与杨臣等人钻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汽车里,马达轰鸣声响起,一列车队消失在远处苍茫的城市中。

    天苍市四家镇丽景高级望海别墅区左侧第栋别墅外,警笛轰鸣,特警与武警还有当地的警察戒备森严,将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情况怎么样?”

    谭潆甫一下车,便向着迎过来的当地警局局长与特警大队的副大队川队长问道,这一次,山大队有特殊任务,并没有来。

    “他们表现得很奇怪,并没有逃走,也没有任何逃走的迹像,只是挟持了一群当地的百姓,大约五十人,一直缩在别墅里不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川队长瓮声瓮气地说道,他对眼前这种敌人近在眼前却无法施展身手的局面也很懊恼。

    川队长很高大,虽然因为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原因,他们全都清一色蒙上的黑色的脸罩,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但是,川长那双寒光逼人的眸子却让人深象深刻。

    此刻,正是由他向谭潆汇报。

    “谈判专家来了吗?”

    谭潆皱眉问道。

    “来了,不过,谈判专家喊了半天,只接到了一梭子打在脚下的子弹,没取得任何进展。”

    旁边的警局局长懊恼地说道。

    “嗯,知道了。”

    谭潆点了点头,并没有着急开始研究现场解决方案,开始仔细地观察起那栋别墅的地理位置来。

    这栋别墅是三层别墅,占地面积大约在八百平方米左右,易守难攻。

    同时,这栋别墅也是附近所有三十七栋别墅中离海最近的一座别墅,距离远处的大海仅有四十米之遥,靠近海边的小码头上,还系着一艘大马力的快艇。

    这一切,都落在了谭潆的眼中,她的心,骤然间抽紧了,知道这帮匪徒明明有逃跑的机会,却偏不逃跑,就分明就是别有企图,只是,那个企图是什么,她不愿想,也不敢想。

    “走,过去看看。”

    谭潆一挥手,几个特工架起了黄色的隔离带,一群人向着别墅走了过去。

    杨臣紧随在谭潆的身后,眉头紧皱,不知在想着什么。

    终于到了别墅外围那群悍匪划定的区域之外,谭潆在那里站定了脚步,徐徐抬头,望向了面前的别墅。

    别墅里很安静,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寂寂无声,甚至,连被挟持的人质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片死寂。

    可是,这种死寂之中却分明透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来,仿佛,在这无声之中酝酿着某些无法言说的阴谋。

    谭潆深吸了口气,接过了警局局长递过来的扩音器。

    “卡德亚,你已经被我们全面包围,走投无路。我劝你释放里面的人质,投降吧。”

    谭潆借着扩音器高声喝道。只是,任凭她怎么喊,里面都没有声音。这也让周围的人有些泄气。

    “里面的人质会不会有危险?这可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悍匪。”

    九号担心地说道。

    谭潆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只是抬头观望着远处的别墅,不发一言。

    “实在不行,我带人强行突击吧,好过在这里闷得要死。”

    川大队深吸口气,有些郁闷地说道。

    此次事关重大,他带来了五十名暴龙特警,可是,这帮生龙活虎的小伙子现在却只能在这里干瞅着,根本动不了手,这也让他们有些胸发闷。

    “不要急,再等等。我想,他们没有在最佳的时机逃走,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在里面。”

    谭潆向川大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她现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所有的行动都由她一手来指挥,所以,谭潆必须从全局考虑问题,不能凭一时的意气鲁莽行事。

    “叫他出来跟我说话,其他人,退到百米以外。”

    正当谭潆一干人仔细观察着远处的别墅时,猛然间,一个低沉阴挚的声音借着扩音器从别墅中传了出来,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现场每个人的耳中。

    谭潆的心蓦地揪紧了,回头望了一眼杨臣,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紧紧地抿着嘴唇,并没立即回应。

    杨臣挑了挑眉毛,正待一步跨上,却被八号与九号架住了胳膊。

    “杨臣,先别轻举妄动。”

    九号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杨臣挣扎了两下,终于忍住了冲动。

    谭潆看了他一眼,向前跨了一步,举起了扩音器故意装糊涂地喊道,“他是谁?”

    “我再重复一遍,叫他出来。三十秒内他不出来,我便杀掉一个人质。”

    那个阴挚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刻骨的怨毒与仇恨。

    “我是飞凤,你们一直想杀的人,这一次行动由我全权指挥。你想见的人,就是我。”

    谭潆高声回答道,不顾身后的杨臣怒目而视。

    “我知道你,飞凤,我们的战争还会继续。但现在,我想见到的人,不是你。他是谁,你应该清楚。”

    别墅里面的卡德亚寒声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谭潆企图转换话题,可是,卡德亚却不给他机会。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随后,别墅里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哭喊声、求救声。

    半晌后,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从别墅的二楼抛了下来。远远地,传来阵阵惊呼声。

    “三十秒到了,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让他出来见我,如果他还不出来,我每隔两分钟便杀一个人质,直到他出来见我为止。”

    卡德亚冷酷地说道,似乎,人命在他手中不过如草芥。

    “你这该天杀的。”

    谭潆恨得心里滴血,低声骂道。

    “你想要的他,到底是谁?请直接说,否则,这样太含糊。”

    谭潆稳定了下心神,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帮你抓住了买合苏打的人,跟我决战的黑客。”

    卡德亚没有半点废话,直接说道。

    “他是我们国安内部的技术工程人员,不在这里。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只要你不再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谭潆害怕卡德亚伤害人质,企图稳住他。

    “叫他出来见我,我能感觉得到,他就在这里。”

    卡德亚的声音阴沉嘶哑如旧。

    “你凭什么这样肯定?”

    谭潆还在磨时间想办法。

    “直觉,时间到。”

    卡德亚的声音如同地狱时传来的一般阴森恐怖。

    随后,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炸的枪声响起,一具尸体再次从楼上被抛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

    谭潆悲痛地怒骂,却拿卡德亚毫无办法。

    残忍冷血的卡德亚已经枪杀了两名人质,谭潆现在所顶着的压力是极其巨大的,可是,她能在这个时刻将立下汗马功劳的杨臣交出去吗?

    如果杨臣交出去,那就等于是直接宣判了杨臣的死刑。毕竟,卡德亚恨杨臣入骨,恐怕一见到杨臣会活趴了他的皮。一想到这里,谭潆的一颗心就寸寸碎裂,滴血不停。

    但是,如果不将杨臣交出去,恐怕会死更多的人。到时候,谭潆的良心会更加的不安,她所承受的压力会更大,以五十名鲜活的生命换杨臣的一条命,值吗?

    可是,谁又能说,就算交出了杨臣,那五十名人质就能被释放呢?

    生死存亡的一刻,压力如山的一刻,交与不交,这是个问题。

    谭潆在这一刻心乱如麻。不仅仅因为人质的生死,更重要的是,杨臣,是她一生中最爱的人!

    现在,杨臣已经被五个暴龙特警还有两个特工控制住了,连嘴都已经被牢牢地堵住,这是谭潆的严令,不能让杨臣再轻举妄动,杨臣现在想动也动不了。

    可是,看他现在拼命挣扎的样子,就足以看出他内心深处有多焦急。

    他在用愤怒甚至是哀求的眼光在向谭潆求助,仿佛在说,“让我出去吧。”

    可是,谭潆能这样放他出去么?

    “组长,我去吧。”

    关键时刻,平时话并不多的八号从谭潆的背后站了出来,深吸口气,向谭潆说道。

    “你?”

    谭潆回头看了八号一眼,目光中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感激。

    “这……”

    她有些犹豫。

    “我想我最适合。或许他们并不熟悉我,况且,身为特工,这是我的责任。杨臣,不应该成为替罪的羔羊。”

    八号淡淡地一笑,轻声说道。

    随后,未待谭潆回答,他已经昂首走了出去。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有些时候,或许只是一个默默无声的举动,便足以证明一个人的伟岸。

    “小心些。”

    谭潆轻声嘱咐道。

    这是一个跟随她多年的老部下了,也是她的老大哥,她对八号有着深厚的战友感情。

    “飞凤,如果这次任务结束,你退役吧。你的心已经乱了,不再适合做一个特工了。”

    正在向前走去的八号忽然间转过头来,向着谭潆说道,眼神中,有感慨,更多的,是一份战友的关怀。

    “谢谢你。”

    谭潆的眼睛湿润了,说完了这句话,逼着自己扭转过头去。

    “飞凤,祝你幸福。”

    八号淡淡地一笑,向前走去。

    “卡德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八号举起了扩音器,示意谭潆他们向后退,随后,他走到了那五十米外的安全距离,向卡德亚喊话道。

    “你?走近二十米,让我好好地看看,能打败我卡德亚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卡德亚冷冷哼道,但语气已经不再阴沉,明显地兴奋起来。

    “好,只要你不伤害人质,一切都有得谈。”

    八号冷静从容地说道,随后,依言向前走进了二十米,停了下来。

    “再走近十米,我想将你看看清楚。”

    不知为什么,卡德亚的声音忽然间冷静下来。不过,八号却不得不照他的话去做,老老实实地向前走了十米,同时,他也在仔细地观察着别墅的具体动向。

    远处观望的谭潆心动突地一跳,惊骇地大喊一声,“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八号刚刚站定的那一刻,枪声已经响起。

    三楼居中的窗口火光一闪,清脆的枪声打碎了压抑的沉静,同时,伴随着八号的一声闷哼,鲜血飞溅。

    这一枪精准无比,三十开外,直接打断了八号的右腿小腿腿骨,八号腿上鲜血疾飙,他打了旋,仰天跌倒在地,半晌,才艰难地爬了起来。

    “你不是他,你是国安特工。”

    卡德亚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愤怒,他的判断力很精准,直觉也是超人的强悍。

    “你怎么判断我不是他?”

    八号依旧在做着努力,同时,强遏剧痛,近距留神观察着那栋别墅。

    “腿上中了枪,连喊都不喊一声,这是一个特工才应该具备的素质,你是国安特工,不是那个民间来的小子。飞凤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卡德亚冷笑说道。

    “不是只有特工才具有超强的忍耐力的。”

    八号有力地还击道,并没有放弃。同时,凭着过人的经验,他已经充分地断定,这个卡德亚不但是个智慧极高的人,更是个喜欢卖弄智慧的人,否则,他不会一个劲地想揪杨臣出来,弄清楚杨臣到底是怎样打败自己的人。

    可以说,这也是个对自己的智慧很有自信、也很执拗的人。

    “不用狡辩了。你至始至终都很稳定,这种心理素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锻炼出来的,更不是天生的。你表现得得太沉稳了,这是你第一个破绽。

    第二个破绽,国安局从来不会轻易放弃,必定会做一些白费力气的努力,绝对不会这么爽快地交人。

    第三个破绽,直觉。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能感觉得到,你不是他,因为,你没有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躲在窗口后面的卡德亚冷冷说道。

    “什么气质?”

    八号皱起了眉头,额上,有冷汗涔涔而下。看来,卡德亚已经充分地识破了他,这一枪,算是白挨了。

    不过,没到最后关头,他仍然不放弃。

    “敏锐、跳脱的高手气质。”

    卡德亚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你很厉害,卡德亚。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最终还是逃不出国法的制裁。”

    八号长叹了一声,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哈哈哈哈……”

    卡德亚用疯狂的大笑来回答八号。

    “你可以安心地死了,或许对你而言,做为一个特工,为国家尽力是你的荣誉。”

    屋内的卡德亚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讥讽说道。

    八号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枪声即将再度响起,八号也即将殒命于此。

    “卡德亚,我在这里,有种的你冲我来。”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阵疯狂的叫喊声,随后,一个人影如箭般攒射而来,奋不顾身地扑在了八号的身上,仰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呵呵,你终于来了么?真不容易啊!”

    卡德亚的声音响了起来,凭着超人的直觉,他已经断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黑客。

    “啪……”

    一声脆响,子弹打得地面彩砖火星直冒,跳弹擦着杨臣的左胳膊险险飞过,带出了一道血痕。

    如果不是卡德亚及时收手,恐怕这一枪已经要了八号的命。

    却是杨臣在八号被卡德亚一枪打中的腿骨的那一刻,趁着暴龙特警与特工们吃惊失神的时候,终于挣扎开来,一路飞奔而来,救下了八号。

    “你有没有事?”

    杨臣没理卡德亚的话,艰难地扶起了八号,用身子挡住了卡德亚的射击角度,关切地问道。

    “还死不了。可惜,被他识破了。”

    八号在杨臣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苦笑着说道。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兄弟,谢谢你。”

    杨臣感动地说道。

    八号能在危急关头站出来挺身赴义,这相当于做了杨臣的替死鬼,这份情义,实在让杨臣感动。

    “这是我的责任,并且,我也希望你和她幸福。”

    八号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杨臣的肩膀说道。

    这个时候,早有两个暴龙特警跑了上来,将八号扶了下去。

    “兄弟,你小心。”

    八号临走前回过头来望了杨臣一眼说道,语气虽然很平淡,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不禁让杨臣热泪盈眶。

    他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地点头,遥遥地抬头眺望之际,他依稀看到了远处的谭潆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眼眶。

    “永别了。”

    杨臣在心中悲痛地一声长叹,再次深深地望了谭潆一眼。

    只要他现在站到卡德亚的面前,这就意味着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卡德亚恨他入骨,绝对不会放他活着回去的。

    只不过,出奇的是,从杨臣奋不顾身地扑过来,再到八号被架走,至始至终,卡德亚都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在别墅中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或许,今天杨臣才是他心中的主要目标,至于别人,他全都没放在心上。

    甚至,枪杀人质、打伤八号,也只是为了逼杨臣出现而已。

    “卡德亚,我来了,只要不再枪杀人质,无论你对我怎样都可以。”

    杨臣面对着别墅狂喊。

    “呵呵,不错,就是你。不过,你觉得现在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么?”

    卡德亚不紧不慢地说道。

    最大的仇人就在面前,可是他却并不着急干掉杨臣。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臣挥舞着拳头向着别墅愤怒地喊道。

    “不怎么样,我只想看看你而已。现在,解除身上所有的武装,脱下你的防弹衣,向前走,没错,就是这样,向前走,一直走进别墅来。

    飞凤,叫你的人爪子别乱动,我知道现在最少有三个以上的狙击手已经瞄准了我的脑袋,不过,在打爆我的脑袋之前,我也会拉着这个小子跟我一起共赴黄泉的。

    所以,你最好还是安静些。再退后一百米,否则,我会杀掉手中那些可爱的人质的。

    你,继续往前走,别停下。将双手抱在头上,没错,做得很好。好,走进别墅的大门,欢迎你,我亲爱的敌人。”

    卡德亚不断地发出一系列的指令,杨臣顺从地照做。

    眼看着远处的杨臣已经一步步走进了别墅之中,谭潆的一颗心已经在一瞬间揪得紧紧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扯拽着一样,让她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能,竟然眼睁睁地看着爱人走进了阎罗殿中,却无能为力。

    “所有的人准备好,如果里面有任何异动,立即强行突击,立体做战,把这群悍匪给我拿下来。”

    谭潆稳定了一下心神,咬牙切齿地说道。

    八号在此刻也被扶了回来,他望着谭潆叹息着摇了摇头,“对不起,组长,我无能,被他识破了。”

    “不,八号,你已经尽力了,做得很棒。”

    谭潆握着八号的手摇了两摇,望着他耷拉下来的断腿,心中一阵难过。

    “但愿他没事。”

    八号苦笑了一声,躺上了后面抬起来的单架,被人抬走了。

    望着八号被担架抬着渐行渐远,谭潆突然间转过头去向他大喊,“谢谢你!”

    八号举起了一只手向她摇了两摇,摆了两摆,像是在说,“我没事,只恨我无能。”

    杨臣一步步走进了那座别墅,刚走到别墅的门前,那扇防盗门便已经被里面的悍匪们抢先一步打开,几只强壮有力的手伸了出去,揪着他的衣服将他狠命地扯进了屋子里。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仿佛将人间与地狱,用这一扇门隔离开来。

    远处的谭潆望着杨臣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门的背后,心中突然一阵绞痛,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她真的很想放声痛哭。

    “杨臣,如果你死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卡德亚给你陪葬。”

    谭潆疯狂地在心底发着毒誓。

    杨臣刚一进门,就被人锁住了关节,用枪顶着脑袋死死地摁在了地上,用力之大,险些将他的胳膊扭断。

    “你们就不能轻些吗?动作太粗鲁了,难怪是叛国的土匪。”

    杨臣低声地咒骂道。

    可是,他这种咒骂却换来了狠狠的一枪把,正砸在后脖颈上,险些将他的颈骨打断。

    杨臣嘴时吐着血沫,在心里将这些西北独立军悍匪家里的祖宗都骂得冒起了黑烟,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虽然已经落入虎口,但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能放弃求生的欲望,这是人类的本能。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高大汉子再次开始粗暴地搜他的身,甚至,连最隐私的地方都不放过,全都摸了个遍。

    杨臣也借着这个机会打量起这里的环境来。

    别墅的一楼是一个近二百平方的大厅,大厅中空空荡荡,所有的家具都已经被搬到了窗前以阻挡暴龙特警的突击。

    那几十个人质此刻正哭泣着,双手抱着头蹲在右侧的墙角处,有三个端着枪的叛乱分子正严密地看守着他们,还不时地用枪托粗暴地砸向哭泣的人群,不少人已经头破血流了,看来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

    眼光再次扫向四周的墙角时,杨臣的心不禁抽紧了,各个墙角中都摆满了一箱箱的高爆炸药,仅凭目测,炸毁这个别墅五六个来回是绰绰有余。

    “天,这群王八蛋到底要干什么?”

    杨臣在心里狂吼。

    一瞬间,他心下雪亮,终于明白了这些叛乱分子为什么不逃走的真正原因,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走,而是想在这里来一场惊天动的大爆炸,与敌偕亡。

    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匪徒并不可怕,但当这些匪徒有了一个共同的信仰时,才是最可怕的。

    杨臣身旁足足围了七八个人,个个都端着枪,在严密地警惕防范他的同时,看着杨臣的目光森寒阴冷,充满了怨毒。

    “八个人对付我一个,还真是看得起我。”

    杨臣在心底苦笑,压抑住了立时动手的况且。

    况且,从这些人的神态举止上来看,他判断不出哪个是卡德亚,也不好动手。

    这个刀疤脸果然是个老手,还是在杨臣身上将那条满是钢针的腰带搜了出来,他将腰带横折一匝,在手里“啪啪”勒了几声脆响,冷笑道,“没想到还是个用钢针的武术高手。”

    “嘿嘿,你也是高手,竟然能认出来这是钢针。”

    杨臣语带暗讽地嘲笑那个刀疤脸没文化。

    刀疤脸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得出来。

    “把他架起来。”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低吼一声道。

    两个身高在一百九十公分以上的大块头应了一声,用手铐铐住了杨臣反剪过去的双手,原地架起了他,让他面向刀疤脸,将胸腹彻底坦露出来。

    “砰噗!”

    铁拳着肉的声音响起,杨臣的胸腹间已经挨了极其沉重的一拳。

    这拳头的力量是如此之大,打得杨臣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禁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小子,你已经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最好还是不要太嚣张,否则,你会死得很难过。”

    刀疤脸向杨臣狞笑着,笑容里露出了凶残噬血的味道。

    “呸!”

    昏天黑地的杨臣一口血唾沫飞了过去,喷了刀疤脸一个满脸开花。

    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宁可站着死也不肯跪着生。

    “妈的,给我打,打到他只剩一口气为止。”

    暴怒的刀疤脸狂吼了一声,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弯儿上,登时,七八条大汉疯狂地扑了上来,沉重的拳脚雨点地砸了下来,打得他昏天黑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了。

    “先停停,别把他打死,卡德亚领袖还要见他。”

    足足打了十几分钟,刀疤脸才挥了挥手,示意暂停。两个悍匪重新将他架了起来。

    此时,杨臣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了,甚至,连眼睛和耳朵都流出血来,地上也全是他身上流出的鲜血。

    “小子,你倒是狂啊?怎么不狂了?据说你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嘛,现在就像只可怜的臭虫一样被我碾在脚底下,呸!”

    刀疤脸一口浓痰吐在了杨臣已经高高肿起的脸上,放声狂笑,笑声中带着恨意稍渲的疯狂。

    “卡德亚怎么不出来?他不是要见我吗?现在还不敢出来,只派了几个跳梁小丑羞辱,他又算什么英雄?”

    杨臣睁开了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的眼睛,用微弱的语声向那个刀疤脸说道。

    “敢侮辱我们的卡德亚领袖?你这混蛋。”

    刀疤脸又是一拳砸在了杨臣的肚子上,杨臣呃的闷哼了半声,他现在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里发,住手吧。这样的人不是光凭拳脚就能征服的。”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正是与杨臣对话的卡德亚的声音,随后,一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

    刀疤脸立时便住手了。

    一群大汉在他的带领下恭敬地转过头去俯下了身子,向卡德亚抚胸致敬。

    杨臣努力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睁开肿胀的眼睛,望向了远处的卡德亚。

    只见,一个人影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逐渐地,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从外表上看,卡德亚并不像一个有智慧的人,更不像一个绝顶黑客高手。

    他不像用脑的人那样瘦弱,更不像黑客那样普遍都是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

    卡德亚很高大,比杨臣还要高出半头。

    并且,他满脸的络腮胡子,整个脸庞轮廓粗野豪放,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高原汉子。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过,细看去,却有一种极其阴挚的味道在里面,这却与他的长相有些不符了。

    或许,这也正是他偏走极端的智慧的象征。

    不过,这副模样却与杨臣想像中的卡德亚差距很大,根本不搭界。

    在杨臣的想像中,卡德亚应该是一个跟买合苏打差不多的白面书生模样才是。

    但细想一想,如果野蛮与粗鲁掌握了智慧,那该是一种怎样可怕的疯狂?

    俄国的雷帝彼得一世恐怕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了。

    “你是卡德亚?”

    杨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尽量将头颅昂得高一些,面对着卡德亚。

    “是的,我就是卡德亚。”

    卡德亚略略低头俯视着杨臣,微微笑了笑说道。

    现在的卡德亚倒是很平静,看不出一丝的暴烈。大约,他是认为杨臣现在已经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要杀要剐任他予取予求,他也不必再心急了。

    “跟我想像得差距很大,唉,当文明被未开化的人掌握在手中时,真是一种很可悲的现象。”

    杨臣忽然间狂笑起来,极尽所能地用语言嘲讽着卡德亚,望着卡德亚脸上闪过的一丝怒色,他心里有一种报复后的由衷的快感。

    “你也与我想像中的不一样。牙尖嘴利,像是个市井吵架的娘们。”

    卡德亚冷冷一笑,向刀疤脸哈里发一摆手,“把他带上来,我要好好地见识一下这个值得我尊敬的敌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英雄。”

    刀疤脸应了一声,随后,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将杨臣拎小鸡一样带上了三楼。

    杨臣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心里在不住地冷笑,“来吧,老子已经是死了好几回的人了,我倒要见识一下你卡德亚到底有什么手段。”

    表面上,虽然现在的杨臣好像被打得很惨,其实,骨子里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试想想,像他这样的一个武术高手,如果连几拳几脚都挨不了,又谈什么打人伤人?

    刚才那群大汉看似狂轰乱炸般的殴打并没真正伤及他的要害,所有足以造成一定伤害的打击都被他巧妙地利用身体的微弱扭动避了开去。

    即使避不开去的要害,也被他运起了气功硬抗了过去,根本没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试想想,一个一拳能打飞一扇铁门的变态家伙,如果真倒在了这点皮肉伤下,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至于满面流血、遍体鳞伤的狼狈相,那都是表面假象罢了,用来迷惑人的。

    以杨臣的性格,他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范地认命,哪怕就算是真的要死,他也拉几个垫背的赚够了本儿再说。

    从这一点上看,这些自以为吃定了他的西北独立军悍匪们倒是小瞧了杨臣。

    杨臣故意装做重伤不支的样子,几乎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了架着他的两个悍匪身上,那种惨相倒是让人不容置疑了。

    上了三楼,杨臣咕咚一声便被扔在了地板上,摔得狼狈不堪,看来,这群西北独立军的悍匪们也是恨透了他。

    如果没有他横插一脚,恐怕此次计划就已经成功了。

    不过,现在看杨臣被打得这副德性,悍匪们也懒得理他了,对他的警惕防范已经大大降低。无疑,这对于杨臣来个咸鱼大翻身绝对是个好机会。

    但现在杨臣还不敢轻举妄动,上面最少有将近二十人,他可没有把握一举把这些实枪荷弹的家伙全都干掉。

    这些家伙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神枪手,如果漏掉一个,那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除了卡德亚与押着他上来的那群大汉之外,还有十个面目苍白的瘦弱少年正满腔仇恨地坐在十几台电脑前望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看样子,这就是买合苏打所说的西北独立军下大力气培养的十个天才黑客了。这绝对是从小时候就开始洗脑将圣战当成人生唯一目标的死硬分子。

    他们不但有了信仰,而且做事不计一切后果,达成目标才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这样的少年才最可怕,破坏力也最强。

    望着这十个已经被彻底洗脑的少年,杨臣心里一声轻叹,“真是可惜了。”

    用眼角的余光隐秘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这同样是一个没有间隔墙的大厅,与一楼结构一样,看来,是西北独立军早就买下的房产,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为这次行动做好了精心的准备。

    大厅正中央一字排开了十几台电脑,还有两台大型主服务器,以杨臣黑客的专业眼光看去,那绝对是每台市价二十万以上的极品货色。单是这些机器,总值就超过三百万。

    不过,眼下这些电脑都已经成了废物,彻底报销了。这当然是那些黑客和杨臣的杰作。

    “TMD,这些悍匪可真有钱。”

    杨臣恨恨地在心底骂了一句。

    靠着大厅左侧的墙边,有一张木制的长条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包括一些吃剩下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塑料饭盒,包括一堆堆废筷子也散扔在桌子上。

    当看到那些木筷的时候,杨臣心中一动,有一种不期而来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那张桌子,现在距离他仅有两三米远。

    “你是我卡德亚遇到过的最强悍的敌人,我对你的智慧深表震憾。”

    卡德亚坐在了一张竹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倒剪着双手趴在地上的杨臣,盯着他说道。

    语气很平缓,听不出他有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这样的一个能轻松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很可怕。

    “谢谢夸奖。”

    杨臣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同时,艰难地坐了起来,向着那张桌子方向的墙壁挪了挪身子,靠了上去,开始牛一样地喘,嘴里还不住地往外吐着血沫。

    看样子,他确实伤得不轻,仅剩下半条命了。周围西北独立军的悍匪们不屑地看着他,没有管他,这也让杨臣心中窃喜。

    现在,他只要一起身就能够到张桌子上的木筷了。

    反铐在背后的双手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在内家高手的眼里看来,分明是用力的象征,不过,以外行人的眼光,从表面上看去,却像是杨臣因为痛苦而引起的颤抖。

    “我从来不夸人,只说事实。没想到,我潜心十年钻研黑客技术,没想到还是败在你的手下。并且,还打乱了我全盘的部署,竟然能猜到我最后攻击的目标是江宁市,不得不说,你很了不起。”

    卡德亚缓缓说道,语气里有着一丝难言的痛苦。

    “没什么了不起的,碰巧而已。最后我还不是落在了你的手里?!终究,还是你胜了。”

    杨臣苦笑了一下说道。

    “或许从微观上来讲,你败了。但是从大局上来讲,还是你胜了。而我想要的,是全盘的胜利,却不是以你为目标。”

    卡德亚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说道。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失败,那还在这里负隅顽抗做什么?抓了我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出去举手投降,然后接受政府的改造,改头换面重新人多好啊。”

    杨臣故意在拖延时间,后面的双手震颤得越发厉害,他巧妙地用身体的颤抖做着掩护,力争不让这些悍匪们看出破绽来。

    “放屁。我卡德亚岂能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我愿意为了圣战和民族的独立而付出我卑微的生命,投降?哈哈哈哈,你把我卡德亚当成了什么人?”

    卡德亚突然暴怒,狂吼道。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所谓的民族独立不过是分裂国家的领地,所谓的圣战不过是打着高尚的名义干着卑鄙的勾当,所谓的信仰不过是你们走投无路亡命的理由,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吧。

    河平市交通大惨案,南部十三城大暴乱,这一切的一切,造成了多少人妻离子散?造成了多少条无辜的生命伴着亲人的痛哭黯然消逝?还有,还有你们在西南地区一次又一次的大屠杀暴乱,鲜血飞溅,满地死尸……

    难道你们的主也是一个残忍无良的暴徒吗?难道他愿意看着你们这样尽情地屠戳世人吗?这些血腥的灾难,这些无辜逝去的生命,就理所当然要成为你们圣战成功的奠基石吗?

    我倒要问一句,卡德亚,你们圣战的目的就在于制造暴乱,让生灵涂炭,让百姓遭殃吗?

    你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你也会有至亲至爱的人,如果当你看到他们惨叫着、哭泣着、哀嚎着、身上遍着伤痕倒在一片血泊中时,你会怎么样?你难道会无动于衷?你难道不会痛苦吗?

    如果这就是圣战,哈哈,那希特勒发动的罪恶的战争也都将永远不朽了。我想,你们的主也是希特勒忠贞的崇拜者吧?否则,怎么能容忍你们打着圣战护主的旗号干出这些罪恶血腥的勾当!

    你醒醒吧,卡德亚,别再沉浸在所谓的圣战的荣誉中不可自拔了,一切,都是为了叛乱所打起了虚假的幌子,可耻辱的罪恶,总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大行其道的,你们西北独立军也莫外如是!”

    好一番狗血淋头的怒骂,当真是痛快淋漓,让杨臣骂得心里这个爽。

    “够了,你给我住口。混蛋的东西,你怎能明白我们的圣战的终极意义是什么?你怎能知晓圣战对于我们麻族人来说的伟大与荣耀?只会空谈大道理的井底之蛙,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将成名万骨枯的道理吗?

    想要进行圣战,想取得最后的胜利,那就必须要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这是千古以来颠仆不灭的道理。我愿意做那堆无名的枯骨,愿意做那第一个流血牺牲的人。

    我相信,主会看到我为之付出的一切努力,就算我死后,也会永远被铭记在麻族的天空中,成为一颗明亮的星辰守护我们的信仰与理念。主的荣光,与我们同在!”

    卡德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狂吼道。说到最后,竟然单手抚胸,仰头向着天空狂吼不休。

    “主的荣光与我们同在,圣战万岁,圣战万岁,圣战万岁……”

    屋子里的悍匪们无一不是举起了手中的枪,疯狂地呼喊着,一种叫做狂热的氛围瞬间便已经笼罩住了整个屋子。

    “无药可救,真TMD无药可救。看来,悍匪不应该有信仰,如果有了信仰,他们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亡命徒!”

    杨臣在心底大骂不止,可是,也趁着这个没人注意他的大好时机,双手颤抖的频率骤然加快。

    “喀啦……”

    一声细微不可闻的轻响,杨臣的双手已经成功地利用缩骨术从手铐中的解脱出来。

    而此时,那些亡命的叛乱分子们仍然在卡德亚的煽动下向天狂呼不已,在用他们的疯狂向这个世界宣战。

    只是,他们现在却站得是那样的集中,这也给了杨臣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你们,死吧!”

    萎缩在墙角的杨臣猛然间跃起,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把木筷,飞速折起两把,一手一把,以快得无法言说的动作“唰”的一个天女散花便抛射了出去。

    “笃笃笃笃……”

    一连串的闷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这一把筷子最少有七八根,再一折断后足足有十六七根,几乎根根命中目标,无一不是正中咽喉,准头、力道,骇人听闻。

    一瞬间,十几个悍匪连一枪都未发出,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倒下地去,痛苦地捂着咙喉嘶嘶地喘气,想拔出那根半截木筷,可是,那木筷已经被强大的气压给吸住了,又哪里能拔得出来?

    卡德亚是杨臣重点照顾的目标,最少三根木筷是冲着他去的,卡德亚都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已经翻身倒了过去,被自己刚才坐的那张竹椅压在下面,再也不动一动了。

    不过,还剩下五个悍匪,其中包括两个少年黑客和三个枪手,三个枪手中包括那个刀疤脸哈里发。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他们惊呆了,不过,他们终究是从枪淋弹雨的血雨腥风中打着滚出来的,只是刹那的停顿,随后,他们便已经开了枪。

    手中的枪口冒出了强烈的火花,“哒哒哒……”几十发子弹向着杨臣疾飙而出。

    就连那两个少年黑客的身手也是快得惊人,一瞬间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向杨臣开枪射击。

    只是,他们的这一个停顿已经足够杨臣再次发动攻击了。

    他一个纵跃,跃上了桌子,半空中伸手在桌子上一捞,再度捞起了几根木筷,随后就是一个团身飞纵,避开了那些飞飙过来的枪弹。

    那些枪弹打在墙上,火花直冒,只是,杨臣却已经险险闪过。

    此时,飞扑在半空中的杨臣又是三根木筷射出,直接射中了那两个黑客与另外一个悍匪的前额。

    木筷的力道是如此之大,竟然深深地贯进了坚硬的头骨中达两寸,三个人一声未发,当即倒地毙命。

    还剩下一个刀疤脸和另外一个悍匪,正准备再度举枪向杨臣射击,可是,此时的杨臣已经如同一个飞天将军般临空扑到,一个虎扑,便将两个人同时摁倒在地,三个人登时在地上滚成了一团,两个悍匪手中的枪也被甩出了好远。

    “杀!”

    杨臣一声大吼,骑在两个人身上,右手拳握成凤眼状,运起气功,一拳便打向了右侧的那个悍匪。

    那个悍匪举起左臂想挡一下,却没想到杨臣的力量大得可怕,“咔嚓”一声,他倒是挡住了杨臣的这一拳,只是,杨臣的这一拳却直接打断了他的左臂臂骨。

    拳势直击而下,又一拳打在了他的左锁骨上,“喀”的一声闷响,锁骨也断了。

    “啊……”

    那个悍匪痛得狂叫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右手一把便将杨臣推了开去,随后,自己也向另一侧翻滚而去。

    他这一推,却正好救了刀疤脸一命,杨臣在他一推之下身子有些倾斜,呈鹰爪的左手一把抓空,落在了地上,登时将地板抓裂了一块,也让刀疤脸哈里发死里逃生,否则,非得被杨臣这一记鹰爪抓断咽喉软骨。

    刀疤脸借此机会一个翻身,已经抽出小腿处的格斗短刀,一刀便向着杨臣右肋疾刺过来。

    已经失去重心的杨臣反应神速,就势左手支地,一个小空翻险险避过这一刀飞腾了出去。

    落下地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右肋有丝丝缕缕的阵痛传来。低头一看,衣襟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右肋处皮肉翻卷,被那柄锋利的短刀横着划开了一道六七公分的血口,鲜血正向外泉涌而出。

    只是,现在他已经来不及撕下衣襟止血了,脚刚一落地,双腿便再次发力,向着远处刚刚爬起的哈里发扑了过去。

    而此时,哈里发也正挥舞着短刀向杨臣扑了过来。

    远远地,他便一个疾刺,刀锋闪过一道寒芒向着杨臣当胸划到。

    他快,杨臣的动作更快。

    右手已经伸出,一把便叨住了哈里发的右腕,左手同时跟上,脚下个横向错步,“唰”的一声,一个干净利落的柔道动作双手背负投,将哈里发扔了出去。

    “哐”

    一声巨响,哈里发已经撞在了墙上,跌下地来。

    只是,这家伙的体格着实强悍,受了这样重的打击竟然还能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着杨臣再次挥舞着短刀扑了过来。

    杨臣嘴角上现出不屑的冷笑,一个旋风腿已经踢掉了他手中的短刀,随后又是一个霸气十足的侧踹炸响在哈里发的胸腹之间。

    哈里发“呃”的一声闷吼,捂着肚子弯腰踉跄着向后跗倒,可是杨臣却不放过他,一个飞纵蹿了过去,半空中已经双手摁住了哈里发的脑袋,同时,强健的右膝屈起,狠狠地撞了上去。

    “嘭……”

    又是一声闷响传来,同时还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喀啦”骨裂声,很显然,这一记凶狠的膝撞已经彻底将哈里发的额骨撞碎。

    哈里发满脸是血,软软地瘫了下去,眼见不活了。

    杨臣刚刚落地,忽然间心中警兆突生,落地后就势一翻滚。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已经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溅起了一片火花。

    却是那个被杨臣一拳击碎了臂骨与锁骨的悍匪强忍巨痛用右手持枪,向杨臣扣动了扳机,幸好杨臣反应超快,逃过了一劫。

    在地上翻滚的杨臣已经在落地的一瞬间捡起了原本属于哈里发的短刀,在翻滚中一刀抛出。

    短刀剧烈地在空中翻腾着,化做一道肉眼难见的光芒,“唰”的一声正中那个悍匪的胸部。

    这一抛的力量太大了,短刀竟然直接击穿了那个悍匪的身体,“笃”的一声射在了后面一部电脑的液晶屏上,将整个屏幕打成了一片碎粉。

    那个悍匪口吐血沫,捂着胸口处那个巨大的伤口,不能置信地看着杨臣,缓缓摔倒。

    杨臣刚要喘口气,忽然间便听见“扑嗵扑嗵”的脚步声响,却是楼下那三个看管人质的悍匪听见上面异动,已经跑了上来。

    只是,上面的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兔起鹘落,不过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内,就已经是血流遍地,满屋子死尸了。

    刚刚冲上来的那两个悍匪一进屋子登时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随后,便看到了满屋子的尸体,两个人均是大吃一惊。

    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杨臣已经从楼梯的转角处如幽灵般扑出,在他们中间一掠而过。速度太快了,两个悍匪只感觉眼前一花,甚至连人影都没有看清楚,杨臣就已经扑到了身前。

    掠过的刹那,两记手刀同时挥出,“喀喀”两声软骨碎裂的闷响,两个悍匪已经应声而倒,化做两个滚地葫芦骨碌碌滚下了楼梯。

    “还有一个!”

    杨臣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枪,在心里默念着,害怕仅剩下的那个悍匪枪杀人质,着急之下,来不着沿着楼梯往下跑,已经一个纵跃从楼梯中间的空荡处直接向着一楼跳了下去。

    轻如狸猫般地落地之后,他一个大团身前滚翻滚出三米多远,消去了强大的坠力,随后,举起了手中的枪向着既定的方位四处瞄准。

    可是,那个方位却空空如也,又哪里有半个人影?

    非但是那个角落,现在大厅里也是空空荡荡,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远远地,别墅外一阵阵惊呼声传来,随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糟了。”

    杨臣心念电转,暗叫不好,知道肯定是那个悍匪故意混杂在人质之中跑了出去,制造了可怖的爆炸。

    只是,他刚想跑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个怨毒无比的声音响起,“小子,你好狠,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川大队,请你们的暴龙特警做好准备,如果里面一有什么动静,不管一切,立即发动强攻突袭。这帮可恨的人渣,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谭潆盯着远处的别墅,咬牙切齿地说道。

    “收到!”

    川大队向谭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下去做准备了。

    五十名暴龙特警已经准备就绪,二百米的范围,在狙击手的掩护下,他们绝对有把握在一分钟之内突进去。

    直升飞机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起飞进行空中突击与支援。

    正当他们紧张地观望着远处别墅的情况时,忽然间,一连串清脆的枪声响起,在别墅上空久久回旋,打破了紧张的宁静,让所有人的心都在一瞬间揪了起来。

    “快,行动!”

    谭潆一声尖嘶,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强抑悲痛,下达了总攻命令。

    刹那间,五辆防弹车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呼啸而出,空中的直升飞机也已经盘旋升起,向着远处的别墅扑了过去。

    十几个狙击瞄准了别墅的各个窗子,只要有人敢露头狙击,必定是一枪爆头的命运。

    只是,就在他们出击的那一刹那,别墅的大门竟然打开了,随后,一群人质已经哭喊着跑了出来,让远处正带着特工们持着防弹盾向这里突击的谭潆也是为之一愕。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突然间放出了人质?”

    现场正在突击的每个人心头都不禁划了个问号。

    由于人群跑得太分散,登时便将五辆防弹车阻住了,不得已,暴龙特警们只好下车徒步向前逼近。

    整个场面由于人质的突然跑出,登时一片混乱,情势急转而下。

    谭潆远远地望着这群人质,她心思机敏,猛然间便发出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的人质都是哭喊着扬着双手跑出来的,可是,最后面的一个人质却是抱着头一直往前跑,整个脑袋一直往下低,仿佛生怕被人看见他长得什么模样似的。

    并且,他身上穿的西服也与他的身材有些格格不入,明显偏小,更扎眼的是,脚下还穿着一双军用胶鞋。

    穿西服配军用胶鞋,这种穿法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只是,在这样紧急仓促的时刻,也只有那些心思极其细密的人才能看得出来这其中的破绽。

    “最后面的那个人,有问题,千万小心,保护人质。”

    谭潆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喊,惊醒了周围所有的人。

    远处的那个悍匪也同样听到了谭潆的喊声,眼中闪过一丝狞厉之色,猛然间掀开了身上的衣服,疯狂地向着人群跑去,同时口中狂呼,“主的荣光与我们同在,圣战万岁,圣战万岁……”

    已经掀开的衣襟里,露出了一排排绑好的炸药。

    此刻,他手中正握着一个控制器,如同疯了一般向人群中扑了过来。

    他的本意是趁着楼上的大乱放出人质,然后混在人质中跑出来,直接跑到人群中,给他们造成最大的杀伤。

    只是,情急之下他胡乱扯下一件衣服装做人质跑出来,结果,这样怪异的打扮却被谭潆一眼识破。

    可纵然识破了他,远处的特工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前面有那么多的人质在眼前跑来跑去,无形中给他做了最好的掩护,谭潆想开枪,却又被那些人质挡着,无法开枪,急得肺都快炸了。

    眼看着他已经快随在人质后面跑进人群之中,手中的控制器随时都会按响,情势异常危急。

    谭潆将心一横,迅速穿过人群,飞速迎向了那个悍匪,准备不顾一切地先将他干掉。

    “组长……”

    身后的特工们狂喊。

    可是谭潆充耳不闻,依旧向前飞奔。

    反正现在杨臣还未从那别墅中出来,枪声响过之后就戛然而止,恐怕已经遭遇了不幸,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念及此,悲痛添塞于胸膛,谭潆已经准备豁出一条命去了。

    “杨臣,你等着我,我就来。”

    谭潆在心底悲呼,她已经抱定了必死的信心,准备在那个悍匪拉响身上的炸药前扑倒他,与他同归于尽。

    “砰……”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

    只见那个悍匪额头上突然间多出了一个血窟窿来,随后,仰天便倒。

    那是远处的狙击手发威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一枪干掉了那个悍匪。

    控制器随手扔出,飞行出去好远好远,可不幸的,上方的按纽却正朝下,砸在了地面之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碎石沙尘满天乱飞。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大部分人质跑出了爆炸笼罩的范围,谭潆奋不顾身地将一个落在后面的人质扑倒,巨大的气浪狂扑而来,登时将两个人掀飞了出去。

    万幸的是,两个人竟然奇迹般地都没有受伤,只不过趴在那个人质身上的谭潆手肘与双肩处多了些擦伤而已。

    后面的跟上的特工们冲上来扶起了谭潆,见到她并没有受伤才心中大定。

    “不要管我,杨臣还在里面,快去救他。”

    谭潆尖嘶着,早已经泪流满面。

    身为一个极其熟悉西北独立军作风的特工,她很清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臣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已经是越来越小了。

    “放下枪,将双手举在头顶,转过身来。”

    后面的卡德亚狞声喊道。

    “唉!”

    杨臣在心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后的一刻,还他是功败垂成了。

    他放下了枪,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卡德亚。

    不过,刚一转身看到卡德亚现在这副尊容的时候,他甚至吓了一跳。

    只见卡德亚斜斜靠坐在楼角处的一堆炸药箱中间,喘得像是在拉风箱,此刻正用枪指着杨臣。

    他的左颊上有一个半截木筷深刺入骨,鲜血汩汩而淌。右颊上则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从嘴畔直接裂到了耳根处,几乎将整个右颊一分为二,他现在的这副模样,像厉鬼多过像人。

    这当然是杨臣的杰作了。不过,这样都能不死,也真算是一个奇迹了。当时他借力消力的向后一倒,倒是为自己最后的胜利赢得了时间。

    “小子,你真是很了不起,竟然在一分钟之内就干掉了我这么多兄弟,哈哈,我的兄弟,他们全都是我的兄弟,跟了我十几年的兄弟,你竟然把他们全都干掉了,你好狠,TMD好狠的手段!”

    卡德亚狂笑,笑得像夜枭啼哭,眼眶已经裂开,半血半泪的液体流了下来,一滴滴滴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凄厉吓人。

    他用枪指着杨臣,扣着扳机的手指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扣动扳机,让杨臣命归黄泉。

    “只是可惜,还是没能干掉你。”

    杨臣摇头而叹,神态中没有一丝的恐惧,都到了这个份儿,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这混蛋的东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卡德亚现在才想起问杨臣的名字,好像稍嫌有些晚了。

    “现在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别再浪费时间罗里罗嗦的了,反正你也是要杀了我的,不如早些动手,给我一个痛快。”

    杨臣不屑地哼了一声,有意刺激卡德亚。

    “哈哈,你以为我真的是在浪费时间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么?我是在等,多拉一些你的同伴跟你一起下地狱,这样也好让你不再孤单,啧啧,这些人里会有国安特工,会有暴龙特警,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我想,你听到这里时一定会感觉到很高兴吧!哈哈哈哈……”

    卡德亚纵声狂笑,同时向杨臣晃了晃右手中的遥控器。

    可是,杨臣听到这里却是心头一紧,刹那间,他终于明白这丧心病狂的卡德亚为什么要在这个大厅中堆放这么多的炸药了。

    他分明就是抱着所谓玉碎的想法,准备在最后时刻跟突入大厅中的人来个玉石俱焚,尽最大的可能给敌人以最大限度的杀伤。

    “TMD,你这个王八蛋!”

    杨臣暴叫一声,就要扑上去。

    “砰……”

    枪声响起,杨臣的左腿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淌下来。

    杨臣闷吼一声捂着左腿栽倒在地,仇恨至极地望着卡德亚,却无可奈何。

    现在,他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想抢过我手中的遥控器么?哈哈,连你那夺命的筷子我都躲过去了,这点小困难还是难不倒我的。好好地呆在那里享受那最美妙的一刻的到来吧,仔细地欣赏我是如何用最轰轰烈烈的手段来净化这个世界吧。”

    卡德亚狂笑,手中的枪口冒出了缕缕青烟。

    “你这天杀的王八蛋,你该下地狱。”

    杨臣狂吼,吼声中,他已经拼命地用那条没有受伤的右腿在地上疯狂地一蹬,整个人箭一般地贴着地面射了过去,巨大的摩擦力几乎将他贴着地面的右半边身子裸露在外的地方全都在一瞬间磨破了,一道粗大的血痕直线向前延伸,将近五米。

    与此同时,四周的窗子玻璃“砰砰”大响,随后,便是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一道道黑影矫健地飞射了进来。同时,还有谭潆焦急的呼唤声,“杨臣……”

    双管齐下,卡德亚一个失神之间,没有来得及开枪,杨臣已经贴着地面箭般地飞了过来,一拳击飞了他右手的枪,随后右手已经抓住了他左手中的遥控器,就势一甩,两个人登时滚翻在地上,向着远处的窗边滚了过去。

    “快走,屋子里全是炸药!”

    杨臣一边奋力地去扭卡德亚的手腕,一边回过头去向刚刚强袭进屋子的暴龙特警们疯狂地吼道。

    “啊?”

    刚想展开行动的暴龙特警们不禁一愣,再一回头望着满屋子的炸药里,他们不禁惊呆了。

    “杨臣……”

    正在这时,谭潆从门口处带着一群特工飞奔进来,狂嘶一声。

    此刻,就在两个人滚到了靠窗子的墙角处时,卡德亚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个翻身将杨臣压在了身下。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杨臣又是一声怒吼,却被卡德亚狠狠地一拳捣在了左腿上的伤口处,他痛得浑身一软,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抓着卡德亚的手已经开始松懈了,即将卡不住卡德亚按下遥控器的手指。杨臣心中急得如同火在烧,向着谭潆大吼。

    “我不……”

    谭潆分明看清楚了眼前所有的情况,可是,她却依然半点不放弃,向着杨臣奔了过来。

    “所有人,撤退!要快!!”

    川大队突然间从左侧冲了上来,一把便抓住了谭潆的胳膊,强行将她扯了回去,同时向屋子里所有的人下达命令。

    “杨臣,杨臣,我要陪着他一起死!”

    谭潆疯狂地大喊,川大队几乎已经架不住她了。

    “砰……”

    不得已之下,在退出的过程中,川大队一掌劈在了谭潆的颈根儿处,将她打昏过去,扛起来便走。

    暴龙特警们也迅速退了开去,潮水般直退出去别墅外,钻进防弹车中疯狂向后疾驰。

    “哈哈哈,卡德亚,这一次,你又败了。”

    杨臣望着已经成功退出的所有人,禁不住向着卡德亚狂笑说道。

    “你这王八蛋,要死,也是你陪着我一起死!”

    卡德亚疯狂地大喊,竟然从脸上一把拔出了那半截木筷,血色的尖锋对准了杨臣,一下便插了下去。

    “啊……”

    杨臣一声痛呼,筷子插入他的右肩达半寸深。这下,他终于把持不住卡德亚的左手,禁不住松开手来。

    “主的荣光与我同在,圣战万岁!”

    卡德亚狂喊着,终于将左手解脱出来,狠狠地按下了遥控器的按纽。

    在这一刻,杨臣也拼命地在求生欲望的指使下,一肩膀撞开了卡德亚,将靠在墙壁处那张立起来的沙发直接撞翻。

    沙发呼的一声响倒了下来,将两个人全都罩在了里面,稍后,“轰隆隆……”

    一声疯狂的大响,整个地面都晃了一晃,摇了一摇,随后,那栋别墅猛然间爆炸开来,化做了一片废墟。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像是魔鬼狞厉的笑容。

    可怕的气浪伴随着火光堪堪追上了正向远方驶去的防弹车和来不及上车正向远奔的人们,将他们全部掀飞了出去。

    幸好,由于杨臣及时的提醒,他们已经堪堪跑到了安全的距离,连同防弹车在内,只是被气浪掀翻而已,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冲天而起的瓦砾远远地飞了开去,雨点般砸在了地面,远及二百米以外,有不少人被砸得头破血流,场面乱成了一团。

    此刻,谭潆也被川大队扛着跑出了安全的距离,却被巨大的气浪一掀,同时飞了出去。

    受到巨大的震荡,谭潆也醒了过来,只是,她刚一醒过来,便哭叫着向远处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废墟跑了过去,却又被川大队死命地拉住。

    现在去火海还有什么用了?难道她还将杨臣的命救回来了?

    望着远处的火海,谭潆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道,“杨臣,杨臣,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声如杜鹃啼血,让闻者落泪。

    的确,如山大队所说,她已经动了情,不再是一个合格的特工了。

    不过,她哭得还是有些早了,事实上,杨臣属猫的,有九条命,现在还没死。

    但是,即使没死,也离死不远了,因为和他一起没死的,还有卡德亚。

    是杨臣在爆炸前用力的一撞救了两个人。

    厚实无比的真皮沙发倒下来之后,堪堪将两个人罩在了其中,并且,两个人还身处墙壁靠窗地方。

    巨大的爆炸发生后,整个墙劈如沙子做的一般,稀里哗啦地崩散成一堆瓦砾,而两个人则在沙发的保护下被直接从窗口送了出去,如同一个按预定轨道弹射出去的炮弹。

    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沙发“护送”着两个人直飞出去十几米远,才“轰隆”一声落下地来,两人则稀里糊涂地坐在了沙发上,破衣烂衫的,远远望去,倒像是两个乞丐坐在那里手握手地在聊天,整个过程惊心动魄且匪夷所思,而现在的场面也是搞笑至极。

    只是,现在的杨臣却笑不出来,因为卡德亚正瞪着两只牛眼,用一把腿弯处拔出来的短刀狠狠比在他的咽喉处,恨不得现在活剐了他。

    “你这该下地狱的混蛋,屡次三番地破坏我的计划,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卡德亚疯狂地向杨臣大吼。

    杨臣深深吸了口气,望了一眼蔚蓝美丽的天空,摇头苦笑,“我现在只想说,感谢这可爱的沙发,这沙发的质量太好了,我要给这沙发的制造商送一面‘人民感谢你’的锦旗!”

    “去NM的,死头临头了,还在这里贫嘴。”

    卡德亚给了他一个沉重的耳光,打得杨臣耳畔嗡嗡做响。

    “难道不是吗?卡德亚,生命多美好啊,活着真是一种幸福!”

    杨臣却不顾嘴边汩汩流出的鲜血,再次深口气说道。

    “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是怎样的一种痛苦的,起来……”

    卡德亚卡着杨臣的脖子,将他拖了起来,竟然向着远处二十几米处的海边挣扎着走了过去。

    “你这个才该下地狱的活蛋,TM又要干什么?”

    杨臣受卡德亚所制,不动稍动,只是声嘶力竭地大喊。

    “只拖着你一个人下地狱有些没意思,多拉些人才好……”

    卡德亚大笑,撕下衣服反绑起杨臣的手,拖着杨臣向前走,目标是前方的那艘快艇。

    而杨臣现在受了重伤,已经再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他了。

    谭潆此刻正在那里哭了一个哀哀欲绝,猛然间听见周围的人一阵狂喊,抬头时,却惊喜交加地发现,远处有两个身影正挣扎着向海边走去。

    “天啊,杨臣没死,他还活着,还活着……”

    谭潆惊喜交加地大叫,与一群人疯狂地向着远处跑去。

    可是,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卡德亚现在已经拖着杨臣上了那艘快艇,“轰……”,马达疯狂地一声响,已经发动起来,向着远处便驶了过去,划过了一道高高扬起的白浪。

    “海上巡逻队,堵住他们,一定要堵住他们。直升飞机,追上他们,要快!”

    谭潆冲着对讲机狂喊。

    “收到。”

    两个声音同时传来,顿时,天上地下,一片轰鸣声,直升机与远处早就密切守候的巡逻队同时发动,向着卡德亚天上地下包围过去。

    “卡德亚,你逃不了了,还是放弃徒劳的举动吧。”

    风声烈烈,杨臣在快艇上向着卡德亚声嘶力竭地喊道。

    “逃?哈哈,老子今天根本就没想逃。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卡德亚疯狂地大笑,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一个疯子。

    “卡德亚,你已经被包围了,徒劳的反抗是没用的,立即投降!”

    远处一艘大船巍巍横在正前方,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正举枪向这里瞄准。

    “哈哈哈哈,都来给我陪葬吧,有你们陪着我,我也不算白死一回了。”

    卡德亚用疯狂的大笑回答对面的最后通谍。

    快艇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开足了马力,以可怕的速度向着前方的大船拦腰撞了过去。

    “不好,这个疯子,他是要撞船,调头,快调头。”

    巡逻船上的指挥官大吃一惊,终于明白了这个卡德亚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卡德亚驾驶的快艇速度何等之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冲了过来,现在离他们不过两百米远。

    眼看撞船在即,卡德亚不禁再次疯狂大笑。

    “我跟你拼了。”

    被反绑了双手扔在艇尾的杨臣一声暴吼,重伤之下的他在这一刻激发了人体的潜能,双脚一蹬,一个头锤便向着卡德亚顶了过去。

    卡德亚猝不及防,被杨臣一脑袋顶在了腰上,斜斜栽过一旁,杨臣已经扑在了方向盘旁边,可是,他现在背绑着双手却无法扭动方向盘改变方向。

    “哈哈,我们一起死吧!”

    卡德亚歪倒一旁,喘着粗气狂笑,脸上那道巨大的伤口抽动着,说不出的狞厉。

    “你自己去死吧。”

    杨臣大吼一声,急切之间用不上双手,竟然张开了大嘴,一口便咬在了方向盘,利用脖子的扭力将快艇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随后,纵身一跃,跃进了海水之中。

    “啊……”

    伴随着卡德亚凄厉的一声长呼,那艘高速行驶的快艇已经撞在了左侧一百米外的一片礁石之中。

    “轰隆隆……”

    巨响声响起,卡德亚已经随着那艘快艇一起化做满天的火光碎片。

    罪恶,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哗啦……”

    一声水响,杨臣已经钻出了水面,吐出了满嘴苦涩的海水。

    “王八蛋,这一次看你还不死透!”

    杨臣恶狠狠地咒骂道。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他身子一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了上来。

    浑身的伤口被苦咸的海水一泡,疼得他浑身发软,连划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竟然直往下坠。

    “我要死了……”

    又呛了几口咸咸的海水之中,杨臣已经头昏脑涨了,禁不住浑浑噩噩地想道。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的刹那,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艘大船向他驶来,随后,无数人影扑嗵扑嗵地跳下水,向他游了过来,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个月以后,首都天都市。

    “哗啦啦啦啦下雨了,街上行人都在跑……”

    卫生间里传来了快乐的歌声,显示着歌声的主人心情无比高兴。

    “杨臣,你身上的伤口刚好,医生说最好别沾水,否则容易感染。”

    外间的谭潆娇声向卫生间里的杨臣喊道,像是一个知疼知热的小妻子。

    她边说边换上了一件真丝的蕾丝边睡裙,衬出了她令人喷血不止的绝妙身材,性感逼人。

    “嘿嘿,我的身体我做主,已经没事了嘛。况且,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必须要洗干净,再干净。”

    杨臣快乐而又略带些猥琐的声音传出来。

    “什么好日子?我怎么不知道?”

    谭潆脸红红地问道。

    只是,如果她真的不知道,又怎么会换上这件勾人的真丝睡裙?

    “是吗?那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你不记得了?”

    不知什么时候,杨臣已经站在了谭潆的面前,盯着她说道。

    他赤裸着身体,男性的气味直钻谭潆的鼻孔,让她一阵阵心发慌,身上也开始发生了令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反应。

    “我答应过你什么……啊,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谭潆刚一抬头,便看到了杨臣正赤身裸体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前,大羞之下,她一低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说过,属于我的就是我的……”

    杨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深处那股升腾而起的火焰,低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将谭潆扑倒在沙发上。

    “杨臣,你,你对我温柔些,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谭潆并不抗拒,相反,却紧紧地抱住了杨臣,任凭他强壮的身体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没经验,整个身子也因为紧张而颤抖起来。

    “嗯……”

    杨臣一把扯下了谭潆的睡裙。

    “啊……”

    谭潆一声既痛楚又快乐的尖叫,身子也不禁一软,随后,像八爪鱼缠住了杨臣。

    看来,杨臣终于得手了。

    随即,屋子里便响起了一声类似浪花拍击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低吼与女人快乐而又模糊的呻吟,渐入佳境。

    他们想让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成为永恒。

    “飞凤,你动了情,已经不再适合做一个特工了。从今天开始,你属于你自己。”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声。

    “局长,我……”

    谭潆的声音响起,有痛苦,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羞涩与快乐。

    “唉,你走吧。鉴于你这么多年的功绩,局里特赦,并为你建了一个新的档案,希望你过得幸福。”

    叹息声响起,那个声音渐渐远去,飘渺而空洞。

    “谢谢您!对不起!”

    谭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水声,那是哭泣的味道。

    “杨臣,我回来了,我们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

    房门一声大响,谭潆推门而入,兴高采烈地喊道。

    只是,却没有人回答她,一张洁白的信纸飘落在她的身前。

    “亲爱的,我走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杨臣那刚劲有力的笔迹力透纸背,可那最后一个问号却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与感伤。

    “会的,一定会的!”

    谭潆将那张信纸紧紧捂在胸口,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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